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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纪行之七-----去且末享受昆仑山的阳光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9-08-04 17:37:07 浏览次数: 【字体:

   去且末享受那从昆仑山上撒播下来的阳光。 昆仑山是我国境内 帕米尔高原、喀喇昆仑山、昆仑山、阿尔 金山的总称。昆仑山虽比不上喀喇昆仑山陡峭,但山体却壮阔绵长,其势如巨蟒蜿蜒于亚洲 中部,有“莽莽昆仑”与“亚洲脊柱”之称。 昆仑山在 新疆境内沿新藏地界延入 青海、 四川,在新疆段有1800公里,宽有150公里,山高多在5000米以上,西段还有不少高达6、7000米的巨峰,如公格尔峰(7719米)、公格尔九别峰(7595米)、 木孜塔格峰(7723米)、 慕士山(6638米)、四岔雪峰(6748米)等。 《水经注》称昆仑山为阿耨(nou)达山。我还记得小时候背诵过的毛泽东1935年写的《念奴矫.昆仑》: 横空出世, 莽昆仑, 阅尽人间春色…… 且末就在昆仑山的西北部。 且末是一座静卧在昆仑山、阿尔金山北麓、塔里木盆地南缘的小城。2000年秋天我和 北京的朋友驾车沿着阿尔金 山西南麓,穿过茫茫的戈壁沙漠,在且末这静谧的小县城安静地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那从昆仑山顶泻下来的秋日阳光,暖洋洋地撒在我们懒散的身上,无比的慵懒。 且末是古西域36国之一,那曾经的繁荣一直是考古学家们注目的地方。玄奘西天取经返回时从 喀什 噶尔沿和阗绿洲东去罗布淖尔( 罗布泊)时,就对且末这块“东行入大流沙,沙则流漫,聚散随风,遂多迷路,四远茫茫,泛水草,多热风,往来者聚遗骸”的地域进行过可怕的描述;《唐书》则简单地告诉我们:“出播仙镇(即今兵团农二师36团所在地 米兰),故且末城也”;马可.波罗在他的游记中对“且末省”做的报道说:“全省多沙,所见之水,大多苦涩”;《前汉书》是最早记载且末的,说它“位于从 鄯善(楼兰)或罗布淖尔(罗布泊)西去的大道上,(位于鄯善以西)720里”。 如今,且末是一个不为人关注的小县城,东去 若羌354公里,西去 民丰307公里,静静地躺卧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东南缘,任凭车尔臣河缓缓地流淌着…… 且末的西面、北面是全世界最长的流动、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南面是莽莽昆仑,东去是著名的楼兰和罗布泊,古丝绸之路的南道就是从楼兰经且末到喀什噶尔再出了葱岭的。

   马可.波罗告诉我们:“且末”“是大突厥的一个州,人民崇拜穆罕默德,那里有许多城镇与村庄”,马可.波罗还兴奋地告诉他的 意大利皇上,“该省有河,河中有碧玉和玉髓,人们将其带到 中国去出售。” 马可.波罗在这里所说的“河”就是从昆仑山上流经且末后注入 塔里木河的车尔臣河,河中的碧玉指的就是车尔臣河从昆仑山上带下来的 昆山之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且倩玉。 当年店铺林立、商贾云集的 且末古城,现在仍然焕发着勃 勃生机。 那次我们驾车在阿尔金山夜色的陪伴下闯进这座小城时,被眼前这座华灯四射、街道宽敞的县城的景象迷惑了。在我的印象中,且末应当是座灰头黑面、黄沙漫天的小县城啊!及至我们在中国石油加油站加油时与那位中专毕业后从 北疆 昌吉来到且末工作的小姑娘聊了几句后才晓得,且末这几年已换了人间。 穿过那条足有八车道的县城中央大道(实在记不住那大道的名字了),我们住进了县城里最豪华的二星级木孜塔格宾馆里。 静静的街道上没有汽车卷起的尘烟,只有维吾尔老大爷赶着的马车和几辆自行车,几个维吾尔巴郎在路边的路沿石上坐着,玩着游戏…… 天边的且末。 且末的夜空星星挤满天,街道两旁翠绿的柳枝在秋风中飘舞着。 我们走进了木孜塔格宾馆对面的一排砖房的一家四川人开的火锅店。唤得老板,摆上一桌同 乌鲁木齐差不多的菜肴,在和老板的一问一答中填饱了我们那饥肠辘辘的肚子。 和我们并排吃饭的还有几个从昆仑山上下来的武警战士,他们黑里透红的脸庞让人一看就知道昆仑山的阳光是多么热烈。 木孜塔格宾馆的歌舞厅正在为来这里视察工作的自治区教育系统的一个什么领导举办一个专场维吾尔歌舞晚会。

   我们也走进了舞厅。 刚一落座,我们就被那好客的维吾尔人拉进了欢快的麦西来甫中,那百听不厌的手鼓声、热瓦甫的弹奏声和高亢的维吾尔歌声让我们脱去了横穿沙漠戈壁积累在身上的风沙和疲倦。 那晚,我们在以昆仑山的主峰木孜塔格命名的宾馆里,安享了在都市难得的静谧夜空陪伴的梦乡。 梦中,我梦见古代丝路商队在驼铃中从 和田走向楼兰,走向 敦煌。 睁眼已是第二天的阳光炽烈了,我们悠然地闲逛在昆仑山下的这座小城的街道上。 且末有座 民航机场,就坐落在我们住的宾馆前。这个机场是我国少有的县级机场。且末确实太小了,全县1.3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仅居住着4.8万人。在 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没修好前,且末人去乌鲁木齐有两条路,一是东去经若羌过 尉犁到 库尔勒,另一条是西去民丰,经于田、策勒、洛浦、和田、 皮山、 叶城、 莎车、英吉沙到喀什。那时县委书记的212要去州府库尔勒开会至少得提前3天起程,绕过那片茫茫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边缘。 且末人说,我们是:“一天三顿都吃土,白天不够晚上补”,“出门如登天,难于上青天”。 当我们走到机场时,守护的武警战士说,由于机场跑道更新,机场暂时关闭了,要到明年才能重新开放。 在且末的大街小巷,满眼是伊斯兰风格的建筑物,满街是售卖民族特色用品的店铺。我们走进了那条有名的“玉石街”。 玉石街位于县城中心,一溜排开着几十家店铺,维吾尔人、汉人尤其是江浙一带来的货主将琳琅的玉石摆满了橱柜,店主热情地把玉石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不懂玉,只挑了一个玉兔佩在身上。 在一家装潢精致的玉石店里,店主正在捧读一本关于和田玉的小册子,我上前与他聊起了和田玉。 那小伙子用且末的地方话告诉我,他高中毕业后在家呆了很久没事干,守着昆仑山的玉石不能要饭吃啊,于是他便开了这个玉石店,每年也有不少的收入。 至于和田玉,那小伙子说,“和田玉是国玉呢!”

   且末玉石是和田玉中的佼佼者,由于玉石深藏在昆仑山的崇山峻岭中,每到夏季山洪暴发,河水将山上的玉石冲入河中,待至7、8月份,河水落浅,可拣拾。现在,国家建立了玉石矿,人们再也不用“夜视月光盛处,入水采之”了。 听小伙子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有次在乌洽会上且末展台上那块重达20吨的巨大的玉石。 小伙子自豪地说, 故宫博物院那尊大型玉雕《大禹治水》就是用我们昆仑山采挖的一块万斤重的青白玉献给皇帝后雕成的。 于是我给小伙子讲了 玉门关的来历。 在县城西南6公里的扎滚鲁克村,坐落着汉军屯田城邑—且末古城。古城千年来一直凄凉地立在风沙中,规模虽大,但已全然没了往昔的磅礴气势。 古城地表已沙化,呈现出雅丹地貌状。遗址中心还残留着数间房屋及其他建筑物遗迹,多为汉唐时期遗存,遗憾的是,大多已被风沙淹没。 我的北京朋友弯腰拣拾着裸露在地面的褐红色陶罐碎片,我则在想着且末古城废弃的原因(后来,我在翻阅斯坦因的《踏勘 尼雅遗址》中找到了古城废弃的很简单的原因:罗布泊的消失、车尔臣河的改道、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侵袭……)。 我们还去了县城西南3公里托乎拉克乡一座久远的维吾尔大巴依尼牙孜的旧庄园。 10月秋日的阳光懒懒洋洋地照在这个遗存在昆仑山下的小城,秋风吹拂着林立在315国道边的白杨树,沙沙作响。北京朋友从没见过这么蓝的天、这么广阔而悠远的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北京和且末联在一起。 北京朋友说,一辈子恐怕就只能来一次且末了。 

   且末的天空很美丽! 我和北京朋友坐在315国道旁的树埂上,享受着昆仑山那下午慵和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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